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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的勞倫斯—一個矛盾的靈魂、狂傲的凡人、自卑的英雄

Lawrence :The Uncrowned King

出版品牌:八旗文化

作者:麥可.艾許 Michael Asher

譯者:林孟螢、張家綺

ISBN:9789865842253

出版日期:2014-06-05

定價:NT$  520

優惠價:NT$468

內容簡介 |

 

「他是這個世代最偉大的人物之一,此後將難復見。他將名垂千古,永存戰史,永遠活在阿拉伯的傳說中。」 ——邱吉爾(Sir Winston Churchill)。

 

經典歷史傳記,猶如一幅描繪精細的文字肖像,

生動刻畫二十世紀最具爭議性的傳奇人物真實樣貌。

 

他在創造歷史的同時,也讓自己成了世人眼中之謎

湯瑪士.愛德華.勞倫斯,一個貴族的私生子,他原是英國軍隊中的一介軍官,最後卻成為人類歷史上最偉大、也最富爭議的著名傳奇。許多阿拉伯人視其為立國英雄,協助他們起身對抗鄂圖曼土耳其的五百年統治,爭取獨立;也有人認為這個「英雄」不過是個英國間諜,目的是要讓英國繼之接管阿拉伯地區的統治權,從中得利。勞倫斯建構出許多現代游擊戰爭的形式,並在「阿拉伯大起義」中成功合縱各部族,改變了中東樣貌,但他卻在戰後拒絕所有加諸於他的榮耀,最後甚至戲劇性地戛然告別人世。

 

他在用生命不斷創造神話的同時,也為自己覆上層層的神祕面具。

在這些面具底下,勞倫斯的真實樣貌究竟為何?

 

重返歷史現場,解構沙漠傳奇英雄

關於勞倫斯的傳記,不外讚譽這位英雄人物,或戳破讀者既有想像,對其批判,但身兼阿拉伯學者及沙漠探險家身分的艾許,重新查證所有歷史證據,參閱大量文獻、書信、訪談、照片,並且橫跨歐洲及阿拉伯沙漠,逐一實地重走勞倫斯此生踏過的重要歷史地點,運用今昔相互交錯、史料與實境並行的雙線敘述,生動捕捉近百年前阿拉伯大起義當時英、法、德列強的爾虞我詐、阿拉伯各部族和土耳其統治者之間的攻防戰況等大時代氛圍,同時深入剖析這位謎樣英雄的強勢與脆弱、狂傲和自卑兼具的樣貌,造就出這部結合歷史、旅記,以及高度戲劇性的人物傳記經典之作。

 

 

作者簡介 |

麥可.艾許 (Michael Asher)

作家、歷史學家和深層生態學家,也是知名的沙漠探險家,曾經徒步與騎乘駱駝旅行三萬哩,也曾經在蘇丹與傳統遊牧部落生活三年。艾許於一九五三年生於英國林肯郡的史丹佛,十八歲進入傘兵團第二營,一九七〇年間曾在北愛爾蘭問題爆發時至北愛爾蘭從軍。艾許著作甚豐,出版書目計有二十餘本,作品譯文高達十二種主流語文。他同時也為國際知名報社撰稿,包括《衛報》、《泰晤士報》、《每日電訊報》、《獨立報》、《每日郵報》、《華盛頓郵報》、《觀察家報》,以及《讀者文摘》、《地理雜誌》等。艾許也是電視紀錄片主持人兼導演,深諳阿拉伯語和史瓦濟蘭語,現居非洲肯亞。

 

譯者簡介 |

林孟螢 (1-5章)

台灣台南人,英中筆譯,曾譯過《達蘭薩拉下雨的時候: 丹真宗智詩文集 》。

張家綺 (6- 21章)

畢業於中興大學外國語文學系,英國新堡大學筆譯研究所,現任專職譯者。譯有《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重返瓊宮:純淨之子二部曲》、《黑暗的速度》、《法國女人教我的事:做自己》等書。

 

書摘 |

(節選自第十二章部份段落)

 

九一六年的吉達還只是座城牆環繞的小港口,占地僅有半平方英哩,今日的吉達卻是一座朝氣蓬勃的大都市,面積拓展了好幾百倍,擁有兩座國際機場,路面上不時傳來川流不息的車聲,淹沒原本靜謐的氛圍。我抵達吉達時正值夏季高峰,空氣濕度猶如厚重的毛衣悶熱地裹著我,但往昔老港口部分仍保留至今,光是這點就讓我的心情相當愉快。潟湖依然飄散出嗆鼻的硫磺味兒,但現在已經不當海港使用了。沿著碼頭可以看見破碎的阿拉伯帆船船體,還有勞倫斯進城時必經的海閘,現在經過重新修復,成為紀念舊時的紀念碑。走在有空調控溫的購物商場和大理石人行道時,我恰巧撞見勞倫斯在《智慧七柱》中描述的巴洛克式摩天樓屋。這種建築以珊瑚和石灰岩建造,有些規模很小,如同危樓般疲憊地聳立在市集間的狹小巷弄內,其他的則是富麗堂皇,大門是沉甸甸的雕刻柚木,木造弓形窗門面雜亂無章,層層疊疊裝飾華麗的格柵,還有假陽台和欄杆、猶如大型濾光器的冷飲廣告看板、大量裝設的百葉窗和交叉杆,全都起起伏伏地爬滿建築物正面。我隨性走在舊城的行人徒步區,熱騰騰的空氣猶如三溫暖般環繞著我,所幸在這裡聽不見嘈雜的車水馬龍。空氣中飄來陣陣肉桂、咖啡和果露的芬芳香氣,我摩肩擦踵穿梭在頭戴摩蘇爾(Mosul)頭巾的男人之間,女人彷若不具臉龐的黑影從我身旁閃掠而逝;我試著在這一刻想像自己踏上時光機,穿越時空回到當時的景象。一九一六年,這些小巷子還是晦暗的泥土地板渠道,頭頂上的帆布遮蔽陽光,光線穿透帆布,投射出金黃耀眼的光束,路上擠滿驢子和載貨的駱駝,一旦朝聖季降臨,路上更處處可見削髮光頭的男人,任何你想像得到的種族都有:土耳其人、巴基斯坦人、印度人、帕西人、馬來人、爪哇人、來自桑吉巴(Zanzibar)和蘇丹的非洲人。可是當年十月勞倫斯抵達時,卻發現吉達已屆荒蕪空寂,據他的描述是:「靜謐緊繃、鬼祟不明」,宛若一座無人鬼城,只要他一接近,大門就悄然深鎖。我刻意避開繁忙的交通,隨著勞倫斯的路線,從臭氣逼人的碼頭一路走來,偶然碰到往昔曾是英國署(British Agency)的房子。這棟方形建築有著精雕細琢的格框窗戶,在白色油漆底下閃閃發亮,可惜卻少了迷人市集老屋韻味的不對稱感。現在修復過度的英國署搖身成為都會博物館,就佇立於三角小島上的海港環路,對面是一棟玻璃帷幕的氣派購物商場,國際商業銀行高聳入天的水泥玻璃架構更是讓矮房相形見絀。

 

九一六年十月十六日早上九點半,勞倫斯和斯托爾斯一同來到這棟建築,迎面就瞥見西里爾.威爾森坐在敞開格窗後方的陰暗室內。他禮貌地歡迎他們到來,不過態度卻是冷淡。威爾森是個誠實、品格高尚、個性直率的人,他心目中的斯托爾斯是個軟弱狡詐之徒,至於勞倫斯,他們兩人之前曾在開羅見過一次,當時他就覺得勞倫斯是個「傲慢又自命不凡的年輕渾小子」。他曉得目前他們兩方的意見相左,勞倫斯和斯托爾斯覺得沒必要派兵到拉貝,威爾森則是對自己尚未實現對費薩爾的承諾而難堪。他已經安排與阿卜杜拉開會,阿卜杜拉才剛在塔伊夫大獲全勝,在城外四哩處的「夏娃之墓」附近搭起帳篷。當天早上威爾森和斯托爾斯曾前去會見這名謝里夫,下午阿卜杜拉也禮尚往來,前去探訪他們。他騎著一匹白馬,帶著奴僕穿過麥加城門。阿卜杜拉一身精心打扮,穿戴黃色絲質頭巾、駱駝毛製長袍、白色絲質襯衫、一雙漆皮及膝靴,抵達英國署大門後,他從馬背一躍而下,讓人領他進入室內正在進行的會議。參與會議的人包括斯托爾斯、威爾森、勞倫斯、兩名阿拉伯官員──與斯托爾斯和勞倫斯騎著駱駝而來的哈希姆幕僚長阿濟茲.阿里.馬斯里,以及與費薩爾在山區指揮砲兵的埃及將軍薩伊德.阿里帕夏。阿卜杜拉先向眾人解釋漢志目前的情況,透露自己對拉貝的隱憂,土耳其一旦發動攻勢,就可能奪走阿拉伯得來不易的勝利——人民雖然支持哈希姆,但市民卻非絕對團結,就連貝都人之間都有哈布人、畢里人等區別,以及不能完全信任、極可能輕易投奔敵營的朱海納人。阿卜杜拉焦急地要求英方承諾是否可能派軍前來協助;這是斯托爾斯私下最害怕的一刻,他和威爾森曾於九月十二日來到伊斯瑪利亞參加會議,會議中總司令阿奇柏爾.穆拉(Sir Archibald Murray)爵士激烈抨擊派遣英兵援助的想法,他需要部隊保衛蘇伊士運河,認為這是最重要的當務之急。穆拉爵士擔心這次若派兵協助阿卜杜拉的大起義,恐怕會出現像是加里波底戰役的「小插曲」,最後戰情節節攀升,小場面演變成大場面,很快就會耗盡其他行動所需的士兵和武器。此外,穆拉認為是哈希姆家族搞砸了大起義,他派電報給遠在倫敦的帝國總參謀部(Imperial General Staff)部長羅勃遜將軍(General Robertson),說道:「誠如我們所能預見,這個謝里夫完全亂了套,先不說敵軍的人數多少,土耳其人壓下這次大起義的可能性本來就很高……我不覺得應該派兵前去協助…… 要是我們開始派遣一旅步兵,他們就會得寸進尺要求更多,最後沒完沒了……我們先派出一旅步兵,再來是砲兵團、工程師,之後又是……來負責整場沙漠戰役……」威爾森和派克鼓吹英國軍隊登陸,可是穆拉跟其他正統士兵一樣,直覺就是不喜歡他們這類型的「專家」。他寫道:「對於這種人生顛峰期都只待在埃及的軍官,我不甚苟同他們的軍事判斷。就拿威爾森和派克兩人、以及現在這名謝里夫來說吧,他們確實對阿拉伯風俗民情瞭若指掌,但這種阿拉伯學者鼓吹的軍事行動通常不見成效,也不會有好的解決方針。」穆拉強烈反彈這項提議,人在倫敦的羅勃遜也完全支持他的決定。現在責任落在斯托爾斯肩上,他得尷尬地向阿卜杜拉解釋當初允諾的部隊再也不會來了;不僅如此,就連先前的一萬英鎊撥款也得扣留,不予發放,已經派遣抵達拉貝的飛機也得被召回。斯托爾斯心裡其實很明白,這些話聽在阿卜杜拉耳中必定等同背叛,不過阿卜杜拉還是「像個優雅紳士般接受一切安排」。儘管如此,他仍在日記中描述:「我們向他解釋必須撤回戰機和士兵時,真的非常坐立難安,當晚我不想再碰到這種狀況了,也不想再對阿拉伯人解釋英國政府的決策。」阿卜杜拉其實震怒不已。會議一結束,他就立刻前往法國署,與中校布雷蒙(Bremond)商討。布雷蒙才剛抵達,負責法國軍隊的任務,阿卜杜拉向布雷蒙暗示英方斷然拒絕協助,因此哈希姆家族可能將與土耳其人求和。布雷蒙認為,要是阿拉伯人在這場衝突中選擇退讓,那麼英國人恐怕會獨吞近東領土,因此法國絕對不能在西方前線上斤斤計較,也唯有他在吉達的小小分遣隊,能讓他們在之後的和平會議上保有一席之地。若這項任務終止,那麼法國在敘利亞的所有希望也會隨之破滅。布雷蒙旋即聯繫威爾森,告知他這項消息;經過幾趟電報來回,英方總算同意重新考慮。

 

但這都是之後的事了。阿卜杜拉默不作聲地出席會議,從那一刻起,會議上鮮少發言的勞倫斯就知道,自己並不喜歡阿卜杜拉。他之後坦言:「這名謝里夫實在太過精明。」他曉得阿卜杜拉就是他父親的左右手,也備受阿拉伯人民愛戴,更是大起義最主要的幕後推手。這麼說也沒錯,阿卜杜拉確實推動了阿拉伯大起義。阿卜杜拉性情爽朗外向,飽經世故又有教養,這些特質完全與勞倫斯心目中的「高貴野蠻人」大相逕庭,也與他「純真」的達霍姆南轅北轍。阿卜杜拉是性格鮮明的狠角色,他聰明絕頂、博學精通、經驗豐富,在沙場上絕對不手軟,也是出類拔萃的棋手。他太過精明,遠超出勞倫斯能夠掌控的範圍。勞倫斯內心十分清楚,如果英國人想將局勢轉為對自己有利,那麼他們必得找個好擺佈操弄的傀儡來當領導人。勞倫斯自六月起就一直密切監督漢志地區的情勢,也知道目前的局勢相當關鍵;他形容這場起義目前「文風不動,只要發生一場非正規戰爭,就是進入災難的序曲。」但勞倫斯私底下卻不支持派出英國援兵,但他的理由跟穆拉不太相同;首先,勞倫斯雖然大力支持游擊戰攻略,但他知道游擊戰是心理層面的戰略,而漢志若累積太多異教徒士兵,恐怕會讓海珊在眾人眼下把聖城拱手交給異端分子,變成穆斯林間的叛徒。再者,對勞倫斯而言也是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英國答應協助阿拉伯出戰,那麼戰爭進入尾聲之際,阿拉伯的獨立立場可能會遭到牽制,至少阿拉伯人要「看起來」像是主導自己的大起義,而不是在他國軍麾下聽命的小囉嘍。勞倫斯雖然熱切盼望見到阿拉伯從鄂圖曼的枷鎖解脫,取得身為一國的獨立,但他卻不認為阿拉伯能完全擺脫他國的干預。勞倫斯打從一開始就預見阿拉伯最後不會成為一個大國,而是數個卑微小國組成的聯合公國,名義上是完全獨立了,但實際上仍在大英帝國的利益範疇內。鄂圖曼帝國政府垮台後,大英帝國便會立刻接手,在近東遞補它的位置。這場戰爭非贏不可,目前英國和阿拉伯的利益還是吻合的,雙方都想戰勝土耳其人,勞倫斯樂意為英國的榮耀大勝和阿拉伯的獨立而戰,至少到目前為止,英阿雙方都還沒發生衝突,這點讓他很滿意。就算真的發生衝突,勞倫斯會對誰忠誠也是無庸置疑。他後來告訴克萊頓:「我大力支持英國,也擁護阿拉伯,法國在我心中則排在第三,不過我知道,得先犧牲出賣我們的小朋友,才能償付大朋友,或者要變賣我們未來在近東穩當的地位,才能獲得目前在法蘭德斯(Flanders)的全面大勝。」雖然勞倫斯私下早就料到,哈希姆的問題出在不良的領導,他也決定協力提供阿拉伯人所需的指導方針,可是勞倫斯只是個情報軍官,他沒想過自己會「站在前頭領兵衝鋒陷陣」,他也從未想過或冀望自己會有走上戰場的一天。勞倫斯一直都堅信自己是坐辦公室的料,過去幾個月來也是埋首辦公桌,設計出一套漢志郵票,目的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看見,漢志其實已經是個獨立國度。

 

 

勞倫斯的首項漢志任務是以迂迴的方式找上門。五月時,穆拉將軍對情報組織做了些許調動,他免除克萊頓的權限,指派他單獨到阿拉伯局,成為基納韓.寇恩瓦利斯少校(Major Kinahan Cornwallis)的手下,而勞倫斯隸屬的開羅情報部門,則會與伊斯瑪利亞的情報部門合併,由荷狄奇少校(Major G. V. W. Holdich)領導。阿拉伯局與情報部門仍舊隸屬兩個截然不同的單位。但勞倫斯不想與克萊頓分開,於是他旁敲側擊、刺探口風,想看看自己是否有可能調派阿拉伯局。勞倫斯採取的是游擊戰略,他故意糾正高級官員的報告文法,嘲笑他們對近東風土民情與地理的認識不足,刻意觸怒高級軍官,想藉此達到目的。有天上午,一名軍官致電勞倫斯詢問土耳其軍隊某師目前的所處位置,勞倫斯詳盡描述位置,甚至還補充了組織構造,仔細說出他們目前駐紮在哪個村莊。

軍官問他:「你有將這些記載在檔案中嗎 ?」

勞倫斯回答:「沒有,資料還是記在我腦中比較保險,這樣我隨時都可以檢查。」

軍官回應:「是這樣沒錯,可是你也不能每次都把你的頭寄來伊斯瑪利亞啊。」

勞倫斯最終說道:「我也希望可以啊。」隨後便掛斷電話。

他的策略最後演變為不服從指令。勞倫斯的上級長官對他開始很感冒,於是他最後終於得以向克萊頓申請調派。克萊頓答應繞開荷狄奇這個關卡,幫他直接向倫敦方面請示。他的理由是要從總部暫時借走勞倫斯,讓他成功脫離開羅情報部門。說到漢志,克萊頓主要的問題就是前線少了情報軍官,使得他時常摸不著頭緒,不清楚前線發生了什麼事,共有多少部隊等細節。拉貝事宜多半由漢志情報局軍官派克主管,他和威爾森曾經見過費薩爾,覺得這位謝里夫凡事喜歡誇大其詞,例如,他曾說土耳其帶領兩萬五千名悍兵與他抗衡,這一聽就知道是胡謅的,但克萊頓倒想知道這誇大的內容中藏有多少事實真相。老實說,他同樣不太信任威爾森的判斷,懷疑他私下篡改情報報告,好讓自己的評鑑可以過關。他有時還會不禁猜想,威爾森的身心狀態是否真的適合處理這些事務?麥地那真正的威脅會有哪些?人在拉貝的派克不斷催促克萊頓派遣情報軍官到內陸,因為他們目前迫切需要情報,連他都很想親自走訪一趟鄉野。十月九日,克萊頓寫了封信給溫蓋特,信中提到送斯托爾斯回來,探訪阿卜杜拉和海珊。他寫道:「如果總部願意放人,我建議讓勞倫斯跟他一起過來,他們兩人應該能派上用場,評估現狀,之後再帶著全新的看法回去。」所以他們便在十月十四日這天,騎著駱駝離開蘇伊士。勞倫斯後來說到漢志的事是他自己提議的,他想親自探尋大起義的「王者精神」,還寫道是他自己要求請兩週的假期。斯托爾斯與他的說法不同,他說是他要求讓勞倫斯一同遠行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喜歡有勞倫斯做伴,他也因此一手造就了「阿拉伯的勞倫斯」和「阿拉伯大起義」。勞倫斯請假一事是真的,這是他為防荷狄奇抗議而決定的策略;不過,斯托爾斯的請求一說,其實跟勞倫斯聲稱是他自己選擇遠行的說法一樣,兩者都是謊言,決定派遣勞倫斯到漢志的其實是阿拉伯局,此舉是為了讓他執行一項非常重要的任務。

為了好好評估情勢,勞倫斯明白他得親自拜訪人在達布蘇達尼的費薩爾,可是這對他毫無吸引力,他知道漢志到處都是線人與土耳其的支持者,要是被逮個正著,很可能會被當成間諜射殺。除此之外,就連基督徒出身的軍官都不能親上前線,威爾森或派克都是。可是勞倫斯對阿卜杜拉施展自己的獨特魅力,先假裝支持謝里夫的觀點,同意英國士兵登陸是必要之舉,還在言談中拐彎抹角地透露,英國不派兵支援一事尚未成定案。勞倫斯說,要是能親自和費薩爾討論,讓他自己好好觀察局勢,他也許就能多幫阿卜杜拉美言兩句。阿卜杜拉半信半疑,他致電給人在麥加的海珊詢問意見,這位謝里夫也覺得勞倫斯的話不足以採信。這可說是勞倫斯一生中最關鍵的一刻,如果阿卜杜拉此時掛掉電話,那麼故事就會走到盡頭,不會再有後續發展;勞倫斯可能就這樣回到開羅,雖然他不會不情願地坐回原本的辦公桌,但這麼一來,勞倫斯上校──「阿拉伯的勞倫斯」──也許就不會誕生。但基於某個理由,阿卜杜拉並未直接掛掉話筒,他催促他的父親,接著把話筒遞給斯托爾斯,在他的指示下,花言巧語,半哄半騙,這下才讓謝里夫心不甘情不願地拋下原則,同意讓勞倫斯到薩弗拉谷地(Wadi Safra)會見費薩爾。這下子真的沒有退路了,決定性的骰子已經擲出,傳奇故事也正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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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

書籍代號:0URP0002

商品條碼EAN:9789865842253

ISBN:9789865842253

印刷:黑白文字,附照片

頁數:496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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