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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文學館>文學小說>歷史 / 武俠小說> 盛唐煙雲 卷三 破陣子

盛唐煙雲 卷三 破陣子

出版品牌:野人文化

作者:酒徒

ISBN:9789866158919

出版日期:2012-04-25

定價:NT$  320

優惠價:79NT$253

促銷優惠 |

|99划算節|全館79折

內容簡介 |
唯有酒徒才能超越酒徒
酒徒2012年度最新力作
隋唐三部曲最終部《盛唐煙雲》正式豋場
 
重現盛唐旖旎風華再探安史之亂始末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王翰 涼州詞
 
王洵歷盡艱險終於到了西域,托庇於封常清帳下。
楊國忠為了與安祿山相互抗衡,不願與封常清翻臉,只好放棄了殺人滅口的打算。然而高力士卻堅持,既然要對付一個人就必然要置其於死,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因此暗中指使自己在安西軍做監軍的屬下邊令誠,命其想方設法除掉王洵。
    安西軍出征,在犍陀羅國內以逸待勞,擊潰大食東征軍,威震西域。封常清本欲乘勝追擊,卻被監軍太監邊令誠擎肘,大軍只有停滯待發無法繼續邁步西進。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王洵悄悄向封常清請纓,願意帶領少許士卒,前往聯絡藥殺水沿岸的各路諸侯國,共討大食。封常清此時也看出了邊令誠有置王洵與死地的企圖,於是答應了王洵的請求。
在西巡途中,不慎消息走漏,使團被各方力量暗中盯上。無奈之下,王洵決定,打出大唐旗號。逼藥殺水沿岸各路諸侯,在大食與大唐之間,作出最後的抉擇。
作者簡介 |

酒徒

  內蒙古赤峰人,男,1974年生,東南大學動力工程系畢業。曾從事電力設備維護多年,足跡遍及長城內外,將當時生活的所見、所聞、所悟,都記錄下來,轉化成文字,慢慢積聚。

  現旅居墨爾本,與讀者一樣,每天上班、下班,為生活而打拼。閒暇之時,則寫字為樂,一面娛人,一面自娛。

  2007、2008年度中國網路原創作家風雲榜獲獎作家
  2010年成為首度入選中國作家協會的網路作家

  目前為大陸歷史小說界的新翹楚,擅長運用真實史事,結合俠義、武俠、愛情諸多元素,建構出當時歷史環境的整體風貌,寫實刻畫場景,細膩透寫人物,在傳統歷史小說中破舊出新,成為新一代的小說名家。著有:《秦》、《明》、《指南錄》、《隋亂》、《開國功賊》、《盛唐煙雲》(以上三套均為野人文化出版,合稱盛唐三部曲。)

  《隋亂》在中國作家協會主辦的1999~2008年「網絡文學十年盤點」中,自7,000部作品中脫穎而出,囊括【十大優秀作品】&【十大人氣作品】雙料優勝,繁體中文版也創下金石堂、誠品、博客來三大連鎖書店暢銷排行榜三榜齊上的傲人銷售紀錄。

書摘 |
 小勃律當年背叛大唐投靠吐蕃,的確將通往疏勒的官道橋樑盡數毀去。高仙芝重新征服此地後,曾經勒令當地軍民重修官道。然而放在大唐也就是半年便能完工的事情,放在小勃律卻要耗上好幾年。一則該國人口稀少,難以調集足夠的民夫。二來也是該國民性散漫,幹一天活要歇息大半天。這些都為安西將領眾所周知,平素還屢屢拿來當做笑話講。所以行官王滔拿此出來說事兒,大夥也難以反駁得了。
眼看著支持出征和支持戰鬥就此為止的將領勢均力敵,邊令誠不覺心中得意。朝著右威衛將軍李嗣業點點手,笑著問道,「李將軍,你最老成持重,你以為如此情況下,我軍該做如何打算?」
右威衛將軍李嗣業勇冠三軍,為人處事卻非常圓潤,知道邊令誠這種小人得罪不得。而節度使封常清既然召集大夥公議,想必也生了忍讓的心思。因此便笑著拱了拱手,低聲回應道:「李某不過一個廝殺漢罷了,能想出什麼好主意來?監軍大人不必問我,你和節度使兩個拿出個章程,李某不折不扣照著執行便是!」
「對啊,對啊。我等不過是武夫爾。打仗在行,運籌帷幄,便差了些!」站在李嗣業附近的其他幾名年紀較大的武將也拱拱手,低聲符合。
他們都是憑資格熬出頭的老將,對權力鬥爭的風險領會極深。邊令誠這廝雖然貪婪卑鄙,不學無術,背後卻站著黎敬仁、林昭隱、尹鳳翔、韓莊、郭全、程元振、高力士等一干內宦,隱然已經自成一派勢力,號稱小內朝,無論如何得罪不得。至於封常清,雖為大夥的頂頭上司,位高權重。卻是個講道理的人,只要再軍紀方面不犯在他手上,就不用擔心他秋後算賬。
邊令誠見此,心中愈發感到高興,四下看了看,發現欽差薛景仙也在場,想拉他做同黨,便笑著問道:「這不是薛大人嗎?咱家邊令誠,可是仰慕大人你多時了。可惜留守疏勒的那幫小子不會辦事兒,居然面都沒讓咱家跟大人見上一個,就讓大人趕到了前線來!」
此人的嗓子又尖又細,聽起來就像拿著石頭刮鍋底。薛景仙強忍心頭不適,先向封常清投過去歉意的一瞥,然後笑著拱手,「見過封節度,見過邊監軍。薛某本來早就該回去了。難得親眼目睹我大唐軍威,所以不嫌自己身手差,厚著臉皮跟了過來。只想著再過一回眼癮,也好回京師去跟同僚賣弄!」
「哪敢,哪敢。您可是代表著朝廷威儀啊!」邊令誠絲毫不在乎薛景仙話裡的疏遠之意,繼續笑著跟對方套近乎,「您是進士出身,飽讀詩書。依照您之見,這仗咱們是不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薛景仙不辭辛苦跟著大軍來到小勃律,一則是為了繼續跟安西眾將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二來也是為了再多撈些功勞。眼看著兩項目標都快要達成了,半道卻殺出了個太監來。故而心中對邊令誠很是不滿。但是他又沒勇氣與此人硬抗,便笑了笑,低聲敷衍道:「薛某一介書生,哪裡懂軍國大事。還是讓懂得打仗的人做決策好,薛某在旁邊只管搖旗呐喊便是!」
此語已經隱隱有傾向繼續出征之意了,邊令誠硬是裝作聽不出來。笑了笑,自顧說道,「咱家也是覺得,兵凶戰危,一切都需要慎重。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如今連個使者的身份都弄不明白,怎地就知道大食人不是在迦布羅那邊擺好了陷阱,等著咱們往裡邊跳呢?要知道,當年怛羅斯之戰,咱家起初也是不贊成的。只可惜高節度被眼前小勝沖昏了頭,硬是不聽咱家勸阻…..」
「既然如此,我軍何不先遣一支兵馬繞過雪山,探探敵方虛實!總好過在這裡坐而論道!」實在對眾人的表現有些失望,中郎將王洵想了想,出列建議。
賣弄到一半兒卻被人硬生生打斷,邊令誠登時目露凶光,瞪著王洵,沉聲問道:「這位是誰啊。邊某瞧著面生得很呢!」
「他乃是朝廷新授的中郎將王洵!」沒料到王洵吃了那麼多的虧,居然還會主動替自己說話,封常清很是意外,笑了笑,將邊令誠的質問接了過去。「年輕人,性子難免有些急躁。但計策說得倒也不錯。先派一哨人馬繼續西征,一則可以減輕糧草輜重的供應壓力,二來也能讓大食將士知道,我大唐並非瞧不出他的拖延之計來。只是沒把他們這些疥癬之癢放在眼裡罷了!」
「原來是連升三級的王將軍啊!」邊令誠冷笑著站起身,目光四下掃視,「怪不得如此賣力地主張繼續西進呢!不知道他這樣做,有幾分是真的為了大局著想,有幾分是為了報答封節度您的知遇之恩呢!」
「暢所欲言,可是監軍大人親口說過的!」封常清皺了皺眉,沉聲回應,「至於為國舉賢,應該是封某分內之事吧!莫非邊監軍連封某如何選拔將領也要管了?」
「為國求賢,當然是好事。只是邊某怕封帥內舉不避親,給別人留下什麼話柄,影響了我安西軍的軍心。當初邊某本想提醒封帥,只可惜封帥的舉薦文書邊某沒資格看,所以無法過多置喙!」
此話,已經是明擺著含沙射影了。封常清怒不可遏,奮力一拍桌案,便想當眾給邊令誠難看。薛景仙見狀,趕緊起身,搶在封常清發作前,朗聲說道,「這裡邊恐怕是個誤會。薛某來解釋幾句。薛某在長安時,曾經聽同僚門說起過。王將軍的保舉文書送入宮中時,只是正五品。誰料陛下忽然想起了王將軍昔日曾經立過的功勞,所以才親自提起朱筆,給王將軍追加了兩級。」
他是朝廷來的欽差,說話當然能起到撥雲見日作用。頃刻間,封常清面露微笑,邊令誠的臉色,卻變成一個黑鍋底。恨恨地瞪了薛景仙一眼,老太監又冷笑著道:「既然欽差大人如此說,倒顯得邊某多事了。可陛下格外施恩,王將軍總得對得起陛下這番破格提拔才好。否則,豈不是連陛下的顏面也給辱沒了!」
放在往常,薛景仙早就冷眼旁觀了。封常清至今還沒明確表明對太子殿下的支持,邊令誠背後又站著一群自己無論如何都惹不起的帝王親信。然而,大半個多月來,王洵對他處處照顧,卻從沒要求過任何回報。縱使心機再深,他也知道這個年輕人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因此不待王洵回應,又搶先一步說道:「王將軍數日前,曾經親手陣斬敵軍悍將一名。首級已經用石灰封了,快馬送到了京師當中。估計陛下看到後,也會非常欣慰。知道他慧眼識珠,又為大唐找到了一個難得的少年才俊。」
「哦!」邊令誠楞了楞,沒想到薛景仙居然會主動為王洵出頭。這可跟高力士私下派人送給他的情報中,對此子為人的描述不相符。但受了高力士的委託,他也不敢因為有薛景仙插手,就輕易放棄。笑了笑,繼續說道:「既然欽差大人給王將軍作證。邊某就姑且信之。剛才王將軍說什麼來著?對了,派一小股兵馬探敵軍虛實。既然連封節度都認為是個妙計,邊某也不再攔著你立功報國。這樣吧,就由你領麾下士卒出戰。直抵迦布羅城下,揚我大唐天威。若是城中敵軍不敢迎擊,則使者的身份必然為真。如果他們立刻殺了出來,則本監軍便不再阻攔封節度領大軍去接應你。你看,這個辦法如何?封帥,欽差大人,本監軍這樣安排,沒有越權吧!」
「這…..,末將雖然已經升為中郎將,麾下弟兄卻還沒來得及補齊。目前只有兩百多人手!其中近半還是新兵!」王洵皺了下眉頭,如實回復。
「兩百多人去探敵軍虛實,已經足夠了吧。太多了,萬一被敵軍追殺出來,恐怕反而不容易脫身。封節度,李將軍,你們兩個以為呢?要麼,再給王將軍補一點兵馬,湊足一千之眾如何?」
封常清和李嗣業以目互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之色。以邊令誠監軍的身份,硬是拉下臉皮來,找一個新晉武將的麻煩,在座諸將,無論官職高低,誰也干涉不得。
然而這種荒唐的安排,無異讓王洵去送死。即便將王洵的部屬補齊了,兵將之間事先沒有任何熟悉,也發揮不出正常戰鬥力。況且邊令誠這老太監說得輕巧,真的到王洵被敵軍圍攻時,肯定會想方設法阻止大軍西進接應。到那時,王洵即便是生了三頭六臂,恐怕也要被剁成肉醬了。
正當二人一籌莫展之際,已經抱定了要回護王洵到底的薛景仙突然又拱了拱手,笑著說道,「邊監軍此計看起來倒是不錯。薛某不才,也想立些軍功以回報陛下。乾脆,就陪著王將軍一起去如何?若是僥倖在迦布羅城下斬得一兩名敵將,定然不忘邊監軍的提攜之恩。」
「你跟著瞎摻和什麼啊!」聞聽此言,邊令誠心裡暗罵。高力士給他的密信中,已經把薛景仙的背景交代得非常清楚了。此子雖然是楊國忠所提拔,但背地裡卻又悄悄地抱上了太子殿下的粗腿,為人著實機靈得很。如果不小心因為邊某人的「謀劃」,葬送了此子的性命。朝廷那邊如何過關不算,太子殿下日後追究起來,恐怕邊某人生了十顆腦袋也不夠砍。
想到這兒,老太監趕緊笑著擺手,「欽差大人乃一介文職,哪有親自提劍上陣的道理。算了,算了,就當咱家什麼話都沒說過便是!」
見老太監自己先縮了回去,封常清立刻向薛景仙送過去了感激的一瞥。這個人情欠大了,可畢竟為安西軍保住了一顆非常有希望的種子。大不了日後薛某人求上門來,安西軍上下抱成團將人情還他就是。
想到這兒,他微微而笑,「欽差大人有如此氣魄,老夫佩服。然而兵凶戰危,能不冒險,還是不冒險的好。王將軍,從今天起,幾就負責帶領你部兵馬,護衛欽差大人。若是他少了一根汗毛,你自己提頭來見!」
「諾!」王洵感激地看了薛景仙一眼,躬身領命。
「老子又賭贏了一回!」薛景仙心中好生得意,朝著王洵輕輕點頭。從一開始,他就料定了邊令誠沒膽子讓自己這個欽差大人去送死,所以既然已經得罪了對方一次,索性得罪到底。反正只要救下了王洵,不愁贏不得安西軍將士的好感。
果然,很快就有不少目光看過來,其中充滿了欽佩之意。態度與先前那種疏遠的尊敬,不可同日而語。薛景仙被大夥看得心裡直發虛,卻死命地將腰杆挺了個筆直。直得他自己覺得辛苦萬分,卻始終驕傲地挺者,一絲也不肯再彎下。
 
    有了薛景仙這個突然出現的變數,邊令誠自然無法再安排王洵去送死。但他也不願就此讓封常清遂了意,便繼續咬住「大食人已經遣使請降」這一條不放。如此,爭論的重點便又兜轉回來,落在了使者身份真偽上面。
    封常清、周嘯風等人當然堅持不認為使者的身份為真,卻苦於拿不出任何有利證據。邊令誠那邊雖然有一干黨羽為虎作倀,但都是些個主管輜重、糧草和民役的將領,份量難免有所不足。爭論進行到了最後,王洵冒冒失失提出的建議,反而成了雙方都能接受的對策。於是,雙方便各退一步,同意安西軍主力暫且不繼續向西,由斥候統領段秀實將軍帶其麾下弟兄先去摸清楚敵人的虛實,然後再做進一步打算。
    這個結果當然讓很多人大失所望。特別是對於宇文至、宋武等立功心切的年輕將領,一時間對邊令誠簡直恨之入骨。散了軍議,立刻聚集到王洵的寢帳,一邊吃酒解悶兒,一邊大罵奸佞弄權誤國,。
    「當初就不該准許那廝跟過來。若是封帥不派兵接應,即便借他姓邊的老賊二十個膽子,他也沒勇氣過達坦駒嶺!」
    「早知道老賊如此誤事,就該讓他掉到婆勒川淹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發洩心中的怨氣,絲毫不在乎朝廷派來的欽差大人此刻就坐在旁邊。
發覺幾個年輕將領不再把自己當成外人,薛景仙非常高興。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待大夥發洩得差不多了,便笑著提醒道:「封帥心裡,想必對是否繼續西進也有所猶豫吧!否則,他又何必把與邊監軍的爭論擺到明處來?直接將隊伍拉出去便是了,理睬姓邊的說些什麼作什!」
    話音未落,四周立刻響起了一片反對之聲。特別是幾個對封常清崇拜備至的年輕將領,幾乎立刻把火頭指向了薛景仙。「你胡說。封帥怎麼會猶豫?!咱們安西軍上下臥薪嚐膽兩多,為的就是復仇的這一天!」
    「封帥為人向來光明磊落,怎麼會借老賊的臺階下?!」
    「你這傢伙,到底是想幫哪一方?!」
    倒是王洵更沉得住氣,猶豫了一下,忽然笑著說道:「大夥先別忙著質問薛老哥,他說的話其實也不無道理。」
    「嗯?」眾人迅速將憤怒的眼神從薛景仙臉上收回,再度刺向王洵,「你說什麼呢?莫非你忘了封帥對你的知遇之恩不成?」
    「諸位兄弟勿惱!」輕輕搖了搖頭,王洵笑著解釋,「如果沒發覺邊老賊存心使絆子,封帥自然會繼續帶領大夥向西挺進。然而剛才中軍帳裡的情況你們幾個也看到了。掌管米糧輜重、鎧甲器械的畢思琛、王滔、康懷順、陳奉忠等人,分明是跟邊老賊一個鼻孔出氣。此番西征,沿途不是大河深谷,就是山口絕壁,萬一邊老賊命令其黨羽暗中在補給上做些手腳,恐怕眼前的形勢再好,我軍也難平安班師了!」
    「老賊敢爾!」
    「這該死的老賊!」眾人破口大駡。恨不得抄傢伙衝出去,將邊令誠碎屍萬段。
罵了片刻,宇文至低下頭來,喟然嘆道:「明允說得在理!畢思琛他們幾個本來就仗著資格老,對封帥多有不服。若是真的暗中下黑手,封帥的確防不勝防。還不如順水推舟把隊伍停下,待一切潛在危險都解除了,才好繼續與大食人血戰!」
     「這樣,弟兄們即便心有不滿。士氣所受打擊也不會過於嚴重!」眾人七嘴八舌,好生嘆惋。
    「只是這樣一拖拉,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戰機稍縱即逝。好不容易將大食東征軍打殘了。如果讓他緩過元氣來,下次再擊敗它,恐怖就沒今天這般容易!」
    「那倒未必!」見大夥情緒低落,王洵又笑著給眾人鼓氣兒,「其實今年即便繼續向西,頂多也是打到迦布羅城為止。再遠,甭說糧草輜重,就是天氣情況也不准許了。而讓封帥騰出手來先解決掉後顧之憂的話,明年開了春,咱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西進。屆時大食東征軍的實力雖然也有所恢復,可周邊的小國當中,也早把他們這次慘敗的消息傳開了。不會再真心實意地為它提供支援。兩相比較,大食人未必能占到太多便宜去!」
    這番話他只是信口說來,並沒有覺得有何高深。但落在聽者耳朵裡,卻立刻有撥雲見日之感。刹那間,有數道目光投射過來,裡邊充滿了佩服之意。王洵被大夥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幾聲,笑著解釋道:「我只是瞎猜。瞎猜的。算不得準。但軍中總有一夥傢伙拖後腿,的確是個麻煩。還不如先除掉他們,然後輕裝上陣!」
    提到此節,有人立刻低聲感慨,「如何除掉,他們幾個可是當年追隨夫蒙靈詧節度的元老。連一向殺伐果斷的高節度,都未能奈他們如何?!封帥又凡事都講究個規矩,斷然做不出那栽贓陷害的勾當來,唉!」
    「禮送他們到別處養老不就得了嗎?難道有高升機會,他們還會拒絕嗎?」王洵想了想,繼續回答。
    這倒的確是安西軍解決自身隱患的一個可行辦法。邊令誠之所以能處處給封常清擎肘,依靠的就是軍中一批有資格卻沒本事的老人。而封常清由於出身寒微,所以一時半會兒也難將這批蛀蟲剔除掉,但送他們高升就不會產生麻煩。首先,這的確在封常清的職責範圍內,並且不算戕害同僚。其次,那幾個元老功利心都奇重,有了升遷機會,絕對會牢牢把握。任邊令誠如何挽留,都不可能再挽留得住。
    「明允兄這都是哪學來的。怎麼讓我都快不認識你了!」宇文至與王洵關係最近,對他身上的變化感覺也最深,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道。
    「對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原來還不信這句話。現在可真有點信了!」宋武在白馬堡大營時,跟王洵也有過數面之緣,存著拉近關係的心思,笑著打趣。
    「是嗎?」王洵茫然地摸了下自己的腦袋。變化真有這麼大嗎?自己怎麼沒感覺到?但自己想想,換做一年前自己,肚子裡還真的沒這麼多彎彎繞。否則,還不至於混得在白馬堡呆不下去,稀裡糊塗躲到安西來了!
    正在心裡感慨間,卻又被薛景仙推了一把,笑著數落,「你倒是聰明。但我怎麼沒見你把這股聰明勁兒用在自己身上!看今天邊令誠那模樣,幾乎恨不得立刻讓你死掉!你到底怎麼得罪他了,居然讓他如此恨你?」
    「我哪知道啊!」一提這話頭,王洵就立刻滿腦門子霧水。「那老賊天天忙著在疏勒河邊跑馬圈地。甭看我來安西這麼長時間了,卻連照面都沒跟他打過。即便想得罪他,也得有機會才成啊?!」
    「依薛某之見,你還是多加小心!」薛景仙收起笑容,正色提醒。「這種肢體不全的傢伙,心腸最為歹毒。既然主動找上了你,便輕易不會善罷甘休!」
    「多謝薛老哥提醒!」王洵知道薛景仙是真心為自己好,趕緊拱手致謝,「可小弟真的想不出何時得罪過他。他是監軍,我不過是個無根無基的中郎將。又怎麼可能防得住他背後下黑手!」
    「總之,多小心些沒壞處!」薛景仙毫不客氣地接受了王洵的感謝,然後皺著眉頭繼續追問,「你再好好想想,有沒有得罪過他身邊的人?或者跟他關係比較近的人?總是找出怨恨的源頭來,才好見招拆招!」
    「沒有!」王洵猶豫著搖頭。真的是好生沮喪。在京師時,他也遇到過麻煩。可每次都能找出,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可這一回,卻半點兒頭緒都尋不到。老天爺彷彿就是看他不順眼了,所以要故意設下一道又一道關卡。
    「當年在白馬堡中,倒是有個姓邊的傢伙違背軍令,被封節度給斬了。但如果邊令誠因此想報復明允,應該在他剛到達安西時就動手了,不會忍到今天!」宇文至在一旁看著著急,主動替王洵找由頭。
    「不會!邊令誠要報復,也不會報復明允兄一個人!」宋武笑著接口。「我當時也在場,姓邊的那是自尋死路。周將軍、趙將軍……」他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他們幾個當時也都在。邊令誠這兩年來,也從沒主動找過他們的麻煩!」
    「哦,這倒是真有些麻煩了!」薛景仙沉聲低吟。按照眾人的說法,邊令誠應該跟王洵沒有任何私怨才對。可他為什麼非要除掉王洵不可呢?眼下自己還在,暫時還能扯太子的大旗,罩住王洵。可等自己離開後,王洵又該如何應對?
    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出個頭緒來。然而薛景仙的秉性便有些執拗,既然已經插手了,就不會半途而廢,皺了下眉頭,繼續追問道:「其他人呢。我就奇怪了,你好好的飛龍禁衛軍官不當,為什麼回來安西受苦。以你的家世,即便不來這裡,光在禁軍中熬資格,也能熬出頭來吧?」
    「這個……」王洵有些猶豫。此刻屋子裡的弟兄們交情雖然深,可畢竟彼此身後的背景有很大差異。特別是宋武,其兄乃楊國忠的死黨,有些話根本不能當著他的面說。況且楊玉環和壽王殿下偷情的事情,無論誰知道了,都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他跟封常清都沒說實話,跟薛景仙更不會說。無他,自己一個人認倒楣了,沒必要再拖不相干的人下水。
    「明允兄和子達曾經得罪過丞相大人!」宋武倒是磊落漢子,見王洵臉上帶出了猶豫之色,乾脆自己把話挑明。「但丞相大人早就沒打算追究此事了。況且聽家兄說,丞相和小內朝那幾位,也不大對路!不可能指使邊令誠來陷害他!」
    他本意是為了彌合跟王洵等人之間的關係。不料「小內朝」三個字,卻令薛景仙眼前登時一亮。「呵呵,既然明允一時想不出來,就算了吧!咱們還是先核計核計如何躲邊令誠這廝遠些。否則,明允天天在此賊面前走動,難免就會又被人家盯上!」
    「乾脆你請明允兄護送你回京師算了!」宋武沒猜到薛景仙是故意把話題往別處引,順口接了一句。
    「不成!」沒等薛景仙開口,王洵已經大聲否決。歉意地看了對方一眼,他又趕緊笑著補充,「我當初來安西時,曾經立下誓言。不功成名就,決不東返!邊令誠盯上我又怎樣,我找個機會躲開他就是了。安西這麼大,總不至於我走到哪,他跟到哪裡去!」
 
    薛景仙是何等老辣人物,微微一琢磨,便猜到導致王洵在飛龍禁衛中無法容身的真實原因,肯定不是什麼曾經得罪過楊國忠。否則,此人也不會連長安都不敢回。然而,既然對方不願意據實相告,他也不想強人所難,點了點頭,低聲道:「這也倒是個不錯主意。但並非長久之計。」
「真要逼到王某無處容身的話,那也只好奮力一搏了!」王洵搖了搖頭,說話的語氣有些悻然。想當年在長安城中招搖過市時,那些被自己欺負了的販夫走卒是什麼感覺,他向來是不屑一顧。反正對方與自己地位相差懸殊,即便有所不滿,也沒有力氣報復。而現在,他卻終於明白了這種被人如同螻蟻般踩在腳下的滋味,真的是刻骨銘心,倘若不是念在雲姨、白荇芷和紫蘿三人無依無靠的份上,他幾乎恨不得一頭把天撞出個窟窿來,與所有陷害自己的傢伙玉石俱焚。
「又何必等到那個時候」宇文至不滿王洵如此委曲求全,撇著嘴低聲冷笑。「要我說,乾脆撿最省事的辦法來,姓邊的最為貪財,肯定捨不得他家中那一畝三分地。馬上秋收在即,如果他回疏勒的路上不幸遇到個什麼馬驚之類的…….」
    「休要胡說!」王洵低聲怒喝。「咱們已經不是可以說了話不顧後果的時候了。你哥哥可就在長安城中!」
    「如果到我自己都快死的時候,哪有心思再顧旁人。」宇文至絲毫不在意自己旁邊就坐著個欽差,繼續咬著牙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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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

書籍代號:0NSM0027

商品條碼EAN:9789866158919

ISBN:9789866158919

印刷:黑白

頁數:416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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