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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生活館>藝術美學>其它> 只要那裡有一種激情:波德萊爾論漫畫

只要那裡有一種激情:波德萊爾論漫畫

Le Peintre de la vie moderne

出版品牌:八旗文化

作者:夏爾˙波德萊爾 Charles Baudelaire

譯者:郭宏安

ISBN:9789868845473

出版日期:2012-11-28

定價:NT$  280

優惠價:NT$252

內容簡介 |
智者在發抖的時候才笑。
熱情與冷酷並存,藝術家才創作。
 
為什麼當「漫遊者」熱情擁抱人群的時候,又可以隨時抽身離開?
為什麼「浪蕩子」玩酷/紈褲的時尚形象,不是藝術最終的認同?
波德萊爾將告訴你:「激情的心靈」與「絕對的滑稽」,才是原創的關鍵,
而稍縱即逝的「現代性」,才是畫家們追尋的真正目的。
 
「任何地方,只要那裡有一種激情可以呈現在他的眼前,只要那裡有自然和傳統的人出現在一種古怪的美之中,漫畫家G先生就會逗留在那裡。」寫下這段文字的波德萊爾,身分不只是大詩人,而是藝評家。這篇評論G先生的文章:〈現代生活的畫家〉,是至今公認書寫「美學現代性」最為深刻的作品。
 
波特萊爾論漫畫,卻奠下了理解都市生活美學與藝術創作方法的現代基石,文中多次提及的「現代性」概念,影響後世深遠。此文也為後世如蘇珊˙桑塔格、華特˙班雅明、米歇爾˙傅柯等思想家所不斷傳誦,並持續賦予本文新意。
 
G先生曾說:「我滿懷激情地喜愛激情」。波德萊爾於是說G先生是個漫遊者,因為「他的激情和他的事業,就是和群眾結為一體」。但G先生仍帶有貴族的靦腆色彩而也有浪蕩子身分,但他又因為有對社會觀察與感覺的激情而擺脫開浪蕩。波德萊爾用他如擊劍士般的矛盾修辭與辯證筆法,描寫了G先生與其他歐洲漫畫家們種種作畫心靈的獨特歷程,這些評論文章,也是典型的波德萊爾式散文,處處譏諷鬥智,趣味橫生。
 
誰是G先生? 本名為康士坦丁‧居(Constantin Guys, 1802—1892),但他卻常以C. G.的簡稱匿名生活於法國城市內,繪製一篇篇的漫畫。他畫軍人、浪蕩子、妓女、交際花、貴婦……他不只速寫風俗,更力求表現十九世紀都會生活和時髦的場景,波德萊爾稱他是「普通人生活的編年史家」。
 
*****本書特別為波德萊爾論漫畫的四篇文章配上精緻圖片,配上了G先生與杜米埃等人數十幅的重要畫作,圖文相嵌,相互輝映。*****
作者簡介 |
夏爾˙波德萊爾Charles Baudelaire, 1821—1867),法國著名詩人,19世紀最有趣味的藝術評論家。在代表作詩集《惡之華》和散文詩集《巴黎的憂鬱》問世之前,波德萊爾就有大量的美學與文學論文傳世。波德萊爾不但寫出了膾炙人口的詩作,他更寫出了大量的為整個現代文藝定調的評論文章,他的評論範圍相當廣泛,對漫畫、繪畫、小說、戲劇等都有獨到的見解。
 
他被認為是使歐洲人的經驗方式和寫作方式發生重大變革的作家,他的美學理論在詩歌和藝術史上是一個重大轉折點,是現代主義各流派靈感與理論的源泉。
譯者簡介 |

郭宏安,1943年生,學者,翻譯家,先後畢業於北京大學、進修於瑞士日內瓦大學、畢業於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生院,獲碩士學位。現任中國社會科學院榮譽學部委員,外國文學研究所研究員、博士生導師。學術方向為法國文學及其批評理論。

書摘 |
前言:
 
我不想寫一篇漫畫論,我只想把我對這種特殊的體裁常有的一些想法告訴讀者,這些想法如骨鯁在喉,不吐不快。我盡力說得有些條理,以便更易於消化。因此,本文純粹是一篇哲學家和藝術家的文章。一部敍述漫畫與政治或宗教事件的關係的通史肯定是一部輝煌的、重要的著作,這些政治或宗教事件有重大的,也有細小的,但都關係到民族精神或時尚而使整個人類受到震動。這件工作還有待完成,因為迄今為止發表出來的論文差不多只是些材料;然而我認為這項工作應該分而為之。很清楚,一部關於漫畫的這種意義上的著作是一連串的事實,是一條巨大的軼事的畫廊。比之藝術的其他分支,漫畫中更是存在著兩種從不同的甚至幾乎相對立的方面看都是珍貴的、值得稱道的作品。一種作品的價值在於它所表現的事實。這些作品無疑會受到歷史學家、考古學家甚至哲學家的注意,它們應該在國家檔案、人類思想的履歷中佔有一席地位。它們像報刊的活頁一樣,一陣陣風吹走了舊的,又吹來了新的。而另一種作品則具有一種神秘的、持久的、永恆的成分,我想專門談談這後一種,並想引起藝術家們的注意。在這種旨在向人表現人自身的精神和肉體之醜的作品中引入美的此種難以把握的成分,這真是一種確實值得注意的奇事!而且還有一件更神秘的事情,就是這種可悲的現象還在人身上引起一種持久的、不可抑制的歡笑!這就是本文的真正主題。
我忽然產生了顧慮。應該用合乎規矩的證明來回答某些莊重至極的教授肯定會狡猾地提出的先決問題嗎?他們是些道貌岸然的江湖騙子,是從學院冰冷的地下墳墓中出來的賣弄學問的死屍,活像某些吝嗇的幽靈,回到活人的土地上,向一些慈善機構討幾文小錢。「首先,」他們會問,「漫畫是一種體裁嗎?」「不,」他們的同事會答道,「漫畫不是一種體裁。」我在學士院院士的晚宴上聽見過這樣的胡說八道。這些老實人讓羅貝爾˙馬凱爾的滑稽擦身而過卻看不出其中有關道德和文學的重大徵兆。他們如果生活在拉伯雷的時代,會把他當做一個低級粗俗的小丑。在哲學家的眼中,與人有關的東西中沒有什麼是毫無意義的,這難道還需要證明嗎?肯定,迄今為止尚未經任何一種哲學深入分析過的東西正是這種深刻而神秘的成分。
因此,我們就來談談笑的本質和漫畫的構成元素;然後,我們也許要考察一下這種體裁產生過的幾件傑作。
 
 
內文試讀:
 
我今天想和大家談一個奇特的人,他的獨創性強而鮮明,達到了自足的程度,並不去尋求別人的贊同。他的畫從來是不署名的,如果人們把那幾個字母稱作署名的話,這幾個字母很容易偽造,代表著一個名字,許多人很講究地寫在他們的最不經心的草圖的下方。但是,他的全部作品都署上了他的光輝的靈魂,看過並珍愛他的作品的愛好者們根據我想作的描寫可以很容易地認出來。CG.先生非常熱愛群眾,喜歡隱姓埋名,謙遜也是他的獨特之處。眾所周知,薩克雷[1]先生對藝術方面的事情很好奇,親自為自己的小說畫插圖,他曾在倫敦的一份小報上談到過CG先生,後者卻生氣了,仿佛這是對他的廉恥心的一種冒犯。最近,當他得知我打算評價他的思想和才能時,竟急切地請求我去掉他的姓名,請求我談他的作品要像談一個無名氏的作品那樣。我將謙恭地服從這一古怪的願望。讀者和我,我們都假裝認為G先生並不存在,他對他的素描和水彩畫表示出一種貴族的輕蔑,而我們來談論這些畫,就像學者們評價一些珍貴的歷史檔一樣,這些檔是偶然出現的,其作者大概永遠無人知曉。更有甚者,為了使我的良心徹底安寧,大家要設想,我關於他那如此好奇、如此神秘的光輝個性所談的一切或多或少正是受到所談作品的啟發,這是純粹的充滿詩意的假設,是猜測,是想像力的作用。
G先生老矣。有人說,尚˙雅克四十二歲開始寫作。可能也是在這個年紀上,G先生擺脫不掉填滿了他的腦海的所有那些形象,大著膽子把墨水和顏色塗在一張白紙上。說實話,他那時畫得像個門外漢,像個孩子,因手指笨拙工具不聽使喚而惱火。他開始時亂塗的那些畫我見過許多,我承認,大部分熟悉或聲稱熟悉這些畫的人可能沒有看出這些黑壓壓的畫稿中藏著一個天才,這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今天,G先生已經無師自通,自己找到了這一行的一切訣竅,成了一個獨特的、強有力的大師,在他早年的質樸中,他只保留了那種為了使他豐富的才能增加一種意外的調料所必需的東西。每當他看見年輕時的習作,他就懷著一種最有趣的羞愧把它們撕掉,或者付之一炬。
十年中,我一直想結識G先生,可他生性好動,以四海為家。我知道他曾長期為英國一家畫報工作,在那上面發表根據他的旅行速寫(西班牙,土耳其,克里米亞)雕刻的版畫。從那以後,我見過大量他就地即興畫的畫,因此,我可以讀到關於克里米亞戰爭的每時的、詳細的報導,這是比其他任何報導都強的報導。這份畫報還刊登同一位作者根據新芭蕾和新歌劇所畫的大量作品,都沒有署名。終於,我找到他了,我立刻就看出,我與之打交道的並非一位藝術家,而是一位社交界人物。我請你們在很窄的意義上理解藝術家一詞,而在很廣的意義上理解社交界人物一詞。社交界人物,就是與全社會打交道的人,他洞察社會及其全部習慣的神秘而合法的理由;藝術家,就是專家,像農奴依附土地一樣依附他的調色板的人。G先生不喜歡被稱作藝術家。難道他沒有一點兒理由嗎?他對全社會感興趣,他想知道、理解、評價發生在我們這個地球表面上的一切。藝術家很少或根本不在道德和政治界中生活。住在布雷達區的人不知道聖日爾曼區發生的事。除了兩三個無需指名的例外,應該說大部分藝術家都是些機靈的粗漢,純粹的力工,鄉下的聰明人,小村莊裡的學者。他們的談話不能不局限在一個很窄的圈子裡,很快就使社交界人物這個宇宙的精神公民感到不堪忍受。
因此,為理解G先生起見,請立刻記下這一點:好奇心可以被看做是他的天才的出發點。
你們還記得那一幅由本世紀最有力的筆寫出的題為《投入人群的人》(那的確是一幅畫呀!)嗎?在一家咖啡館的窗戶後面,一個正在康復的病人愉快地觀望著人群,他在思想上混入在他周圍騷動不已的各種思想之中。他剛剛從死亡的陰影中回來,狂熱地渴望著生命的一切萌芽和氣息。因為他曾瀕臨遺忘一切的邊緣,所以他回憶起來了,而且熱烈地希望回憶起一切。終於,他投入人群,去尋找一個陌生人,那陌生人的模樣一瞥之下便迷住了他。好奇心變成了一種命中註定的、不可抗拒的激情。
請設想一位精神上始終處於康復期的藝術家,你們就有了理解G先生的特點的鑰匙。
然而,康復期仿佛是回到童年。正在康復的病人像兒童一樣,在最高的程度上享有那種對一切事物——哪怕是看起來最平淡無奇的事物——都懷有濃厚興趣的能力。如果可能的話,讓我們借助想像力回溯的力量,回想一下我們最年輕時的最初的印象,我們就會承認它們和我們後來大病之餘得到的色彩強烈的印象之間有一種奇特的關係,只要這場病使我們的智力純潔如初、安然無恙。兒童看什麼都是新鮮的,他總是醉醺醺的。兒童專心致志於形式和色彩時所感到的快樂比什麼都更像人們所說的靈感。我敢再進一步,我敢斷言靈感與充血有某種聯繫,任何崇高的思想都伴隨有一種神經的或強或弱的震動,這種震動一直波及到小腦。天才人物的神經是堅強的,而兒童的神經是脆弱的。在前者,理性佔據重要的地位;在後者,感覺控制著全身。然而,天才不過是有意的重獲的童年,這童年為了表達自己,現在已獲得了剛強有力的器官以及使它得以整理無意間收集的材料的分析精神。兒童面對新奇之物,不論什麼,面孔或風景,光亮,金箔,色彩,閃色的布,衣著之美的魅力,所具有的那種直勾勾的、野獸般出神的目光應該是出於這種深刻愉快的好奇心。我的一個朋友一天對我說,他很小的時候,有一次看見了父親在梳洗,他恐懼中夾雜著快樂,出神地望著那胳膊的肌肉,皮膚上粉紅和黃的色彩變化,血管的發藍的網。外部生活的圖景已經使他肅然起敬,征服了他的頭腦。形式已經纏住他了,控制住他了。命運早早地出現在他的鼻子尖兒上了,命已註定。我還需要說這個孩子今天已成了名畫家嗎?
我剛才請你們把G先生看做是永遠在康復的病人,為了使你們的概念更完整,請你們也把他當做一個老小孩吧,當做一個時時刻刻都擁有童年的天才的人吧,也就是說,對這個天才來說,生活的任何一面都不曾失去鋒芒。
我對你們說過,我不願意稱他為純藝術家,他本人也懷著一種帶有貴族的靦腆色彩的謙遜拒絕這一稱號。我很願意把他稱為浪蕩子,而我對此是頗有道理的,因為浪蕩子一詞包含著這個世界的道德機制所具有的性格精髓和微妙智力;但是另一方面,浪蕩子又追求冷漠,因此,被一種不可滿足的激情,即觀察和感覺的激情所左右的G先生又激烈地擺脫浪蕩。聖奧古斯丁說:苦戀(Amabam amare).G先生則會心甘情願地說:「我滿懷激情地喜愛激情。」浪蕩子因政治和小集團利益而感到厭倦,或裝作感到厭倦。G先生討厭感到厭倦的人。他有真誠而不可笑這種如此困難的本事(端人雅士會理解我的)。我會送他哲學家的稱號,他也有不止一種理由而當之無愧,假使他對可見、可能、凝聚為造型狀態的事物的過分喜愛不使他對組成玄學家的不可觸及的王國的那些東西產生某種厭惡的話。所以,我們還是把他局限在生動的純道德家的範圍內吧,像拉布呂耶爾一樣。
如天空之於鳥,水之於魚,人群是他的領域。他的激情和他的事業,就是和群眾結為一體。對一個十足的漫遊者、熱情的觀察者來說,生活在芸芸眾生之中,生活在反復無常、變動不居、短暫和永恆之中,是一種巨大的快樂。離家外出,卻總感到是在自己家裡;看看世界,身居世界的中心,卻又為世界所不知,這是這些獨立、熱情、不偏不倚的人的幾樁小小的快樂,語言只能笨拙地確定其特點。觀察者是一位處處得享微行之便的君王。生活的愛好者把世界當做他的家,正如女性的愛好者用找到的美人(不管是可找到的,還是不可找到的)組成他的家,就像繪畫愛好者生活在一個被畫在畫布上的夢幻迷惑的社會中一樣。因此,一個喜歡各種生活的人進入人群就像是進入一個巨大的電源。也可以把他比作和人群一樣大的一面鏡子,比作一台具有意識的萬花筒,每一個動作都表現出豐富多彩的生活和生活的所有成分所具有的運動的魅力。這是非我的一個永不滿足的我,它每時每刻都用比永遠變動不居、瞬息萬變的生活本身更為生動的形象反映和表達著非我。一天,G先生目光炯炯,手勢生動,在談話中說:「任何一個不被一種過分實在的使他不得不耗盡所有才能的憂慮所苦的人,任何一個在群眾中感到厭煩的人,都是一個傻瓜!一個傻瓜!我蔑視他!」
G先生一覺醒來,睜開雙眼,看見刺眼的陽光正向窗玻璃展開猛攻,不禁懊悔遺憾地自語道:「多麼急切的命令!多麼耀眼的光明!幾小時之前就已是一片光明啦!這光明我都在睡眠中丟掉啦!我本來可以看到多少被照亮的東西呀,可我竟沒有看到!」於是,他出發了!他凝視著生命力之河,那樣的壯闊,那樣的明亮。他欣賞都市生活的永恆的美和驚人的和諧,這種和諧被神奇地保持在人類自由的喧囂之中。他靜觀大城市的風光,由霧靄撫摸著的或被太陽打著耳光的石塊構成的風光。他有漂亮的裝束,高傲的駿馬,一塵不染的青年馬夫,靈活的僕役,曲線畢露的女人,美麗的活得幸福穿得好的孩子,一句話,他享受著全面的生活。如果一種樣式、一種服裝的剪裁稍微有了改變,如果絲帶結和紐扣被飾結取而代之,如果女帽的後飾綢帶變寬、髮髻朝後脖頸略有下降,如果腰帶上提、裙子變肥,請相信,他的鷹眼老遠就已經看出來了。一個團隊過去了,可能要開到世界的另一端,林蔭道上空響徹了像希望一般誘人而輕鬆的軍樂聲。G先生的眼睛已經看見、細察和分析了這支部隊的武器、步伐和風貌。鞍轡、閃光、音樂、果決的目光、濃重莊嚴的髭須,這一切都亂糟糟地進入他的頭腦中,幾分鐘之後,由此而產生的詩就可能形成了。他的靈魂就這樣和團隊的靈魂生活在一起了,而這團隊像一個動物一樣地前進,真是服從中的一個自豪的快樂的形象!
可是夜來了。那是個古怪而可疑的時刻,天幕四合,城市放光,煤氣燈在落日的紫紅上現出斑點。正經的或不道德的,理智的或瘋狂的,人人都自語道:「一天終於過去了!」智者和壞蛋都想著玩樂,每個人都奔向他喜歡的地方去喝一杯遺忘之酒。G先生將在任何閃動著光亮、迴響著詩意、躍動著生命、震顫著音樂的地方滯留到最後,任何地方,只要那裡有一種激情可以呈現在他的眼前,只要那裡有自然的人和傳統的人出現在一種古怪的美之中,只要那裡陽光照亮了墮落的動物的瞬間的快樂!「瞧,這一天的確沒有白過!」某些我們都認識的讀者心想,「我們人人都有足夠的天才,用同樣的方式度過一天。」不!很少有人具有觀察的才能,擁有表達的力量的人則更少。現在,別人都睡了,這個人卻俯身在桌子上,用他剛才盯著各種事物的那種目光盯著一張紙,舞弄著鉛筆、羽筆和畫筆,把杯子裡的水弄灑在地上,用襯衣擦拭羽筆。他匆忙,狂暴,活躍,好像害怕形象會溜走。儘管是一個人,他卻吵嚷不休,自己推促著自己。各種事物重新誕生在紙上,自然又超越了自然,美又不止於美,奇特又具有一種像作者的靈魂一樣熱情洋溢的生命。幻景是從自然中提煉出來的,記憶中壅塞著的一切材料被分類、排隊,變得協調,經受了強制的理想化,這種理想化出自一種幼稚的感覺,即一種敏銳的、因質樸而變得神奇的感覺!
他就這樣走啊,跑啊,尋找啊。他尋找什麼?肯定,如我所描寫的這個人,這個富有活躍的想像力的孤獨者,不停地穿越巨大的人性荒漠的孤獨者,有一個比純粹的漫遊者的目的更高些的目的,有一個與一時的短暫的愉快不同的更普遍的目的。他尋找我們可以稱為現代性的那種東西,因為再沒有更好的詞來表達我們現在談的這種觀念了。對他來說,問題在於從流行的東西中提取出它可能包含著的在歷史中富有詩意的東西,從過渡中抽出永恆。如果我們看一看現代畫的展覽,我們印象最深的是藝術家普遍具有把一切主題披上一件古代的外衣這樣一種傾向。幾乎人人都使用文藝復興時期的式樣和傢俱,正如大衛使用羅馬時代的式樣和傢俱一樣。不過,這裡有一個分別,大衛特別選取了希臘和羅馬的題材,他不能不將它們披上古代的外衣;而現在的畫家們選的題材一般說可適用於各種時代,但他們卻執意要令其穿上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或東方的衣服。這顯然是一種巨大的懶惰的標誌,因為宣稱一個時代的服飾中一切都是絕對的醜要比用心提煉它可能包含著的神秘的美(無論多麼少、多麼微不足道)方便得多。現代性就是過渡、短暫、偶然,就是藝術的一半,另一半是永恆和不變。每個古代畫家都有一種現代性,古代留下來的大部分美麗的肖像都穿著當時的衣服。他們是完全協調的,因為服裝、髮型、舉止、目光和微笑(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儀態、眼神和微笑)構成了全部生命力的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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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

書籍代號:0URE0001

商品條碼EAN:9789868845473

ISBN:9789868845473

印刷:

頁數:232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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