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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岸的旅途:陷在時代困局中的兩岸報導

出版品牌:八旗文化

作者:李志德

ISBN:9789865842352

出版日期:2014-10-15

定價:NT$  350

優惠價:NT$315

內容簡介 |

檯面上的交往和交流,檯面下的私誼和角力——你不知道的兩岸內幕。

一段看似樂觀可期的旅途,卻一路跌跌撞撞——海峽兩岸何以變得遙遠無岸?

以台灣視角分析兩岸交往十年歷程的第一本書!

 

 

在北京奧運的棒球場上,台灣女孩為何孤獨無奈地揮舞著一面緬甸國旗?而零八奧運,又是如何被型塑為兩岸互動新模式的起點?台灣情報人員在越南被中國公安強行擄走囚禁至今,從扁政府到馬政府為何都不願面對、也未能解決,而被強制扣押的法輪功成員鐘鼎邦,又為何只能依賴民間的力量回到台灣?為何黑蝙蝠中隊的忠魂遺骸至今無法返鄉,而叛國軍官林毅夫的「鄉愁」每一發作,台灣社會就要撕裂一次?

 

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的台灣意識如何被抽離,只剩下京劇代表對中國文化的孺慕?汪辜虛幻的「友誼」又是如何在零八年之後成為兩岸祭祀集團頂禮膜拜的巨靈?當南京變成台灣政商大老直通北京的捷徑時,台灣政府又是如何被架空和綁架,只能無奈地與之對抗?民進黨零八年在野後,又是如何在面對中國上進退失據、高度喪失自主性,逐步邊緣化?

 

當中國因素壟罩島嶼,當政治力量滲入台灣社會各層面,兩岸互動交往的旅程會走向何處?二零零八年陳雲林第一次訪台,如何激發出野草莓世代、喚醒野百合世代,並匯流為二零一四的三一八太陽花運動?當台灣人民擔憂自身的香港化時,香港的佔領中環運動又如何從台灣得到相似借鑒?這兩塊處於大陸邊緣的土地,如何唇亡齒寒、漸行漸近,成為「被命運」共同體?當年,雷震等知識分子對自由中國的想像,無疑已經演變成自由台灣的實踐,而這會再次牽動新一輪的新自由中國熱忱嗎?

 

走訪政治和兩岸新聞十餘年的資深記者李志德,深入內幕,親臨現場,尋找蛛絲馬跡,獲得無數真實的第一手資料和故事。在兩岸經貿往來、政治角力洶湧澎湃的熱潮和暗流中,分析、探討台海交流的困境,為這個時代留下真實註腳。本書裡的這些故事,是會為兩岸歷史寫下新頁,還是在茫茫望不見彼岸的海峽中擱淺?

 

作者簡介 |

李志德

資深媒體人,民國五十八年生於台北,台灣大學中文系畢業。歷任《聯合報》地方版編輯、政治組記者、《蘋果日報》大陸中心記者,現任美國自由亞洲電台駐台記者。同時也是台灣新聞記者協會的中國新聞小組成員。他從事採訪工作13年,幾乎全部在台灣政治和兩岸新聞領域,著有《海風泱泱》一書。

 

書摘 |

內文試閱

第一章 失落的競技場

 

二零零八年八月十六號正午,在北京五棵松棒球場上,中華台北和古巴正在熬戰。原本不怎麼被看好的比賽,卻因為先發投手李振昌出人意外的精采表現,讓台灣球迷格外亢奮。突然,看台上的台灣球迷間響起一陣嗡嗡聲,還有人歡呼起來。球迷的長鏡頭和看台上便衣保安的攝影機同時舉起來,對著同一個方向。

 

「又拿出來了!又拿出來了!」

 

「在哪裡?」

 

「右外野,靠一壘那邊,上頭,出口旁邊。有沒有看到……」

 

「看到了!看起來是耶……可是……不會吧……」

 

在本壘後頭的採訪席上,一群台灣記者急急地交頭接耳,紛紛打起手篷遮擋剛過正午的刺眼陽光,努力朝外野看台蒐尋著。因為,據說那裡有人拿出了一面國旗,青天白日滿地紅,就這麼揮啊揮的。記住了那面旗大概的位置,一班台灣記者就轉頭跑出內野看台,繞著場外往那面「國旗」所在的外野看台狂奔。到了那個座位,一站定,看到那面「青天白日滿地紅」旗時,不認識的人傻眼了,認識它的人開始悶笑不停。

 

那個,其實是一面緬甸國旗。準確的說,是一面「當時」的緬甸國旗。它和中華民國國旗一樣都是「紅地」,左上角有四分之一的「青天」。但在「青天」中央的不是十二道光芒的「白日」,而是中央帶著一束稻穗的白色齒輪,齒輪外綴著十四顆五角星。遠遠地從內野往外野看去,真的和青天白日滿地紅旗一模一樣。二零一零年十月,緬甸政府更換了國旗的式樣,「青天白輪滿地紅」走進了歷史。

 

這面旗拎在一個年輕女孩子手上,她穿著短褲T恤,一張華人的臉孔,但身邊的同伴有些外國人。她專心和身邊的幾位朋友注意著場中的動態。但她四周除了她朋友以外的人,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和記者同時趕到的,還有幾個穿著藍底白領Polo衫,就是志願者制服的中年大漢。他們臉色緊繃、頂著平頭、挺著肚子,怎麼也不像一般的大學生志願者。幾天採訪經驗告訴我,這一群必定是保安人員。球場的看台上布滿了或明或暗的保安。明樁身穿白色制服,背上寫著「保安」兩字,耳朵裡塞著一枚耳機。暗樁雖然穿著各色各樣,但並不難認。他們有兩大特色:不管是李振昌投出三振或是古巴隊打了全壘打,他們都面無表情,無動於衷。再者,別人在看球,但他們總在看別人。

 

還有的「暗樁」穿著志願者制服,但你一眼就能看穿他。因為一般的志願者絕大多數是笑臉迎人的大學生。但一有中華隊出賽,場邊的一大半「志願者」就成了留著大平頭、皮膚黝黑、神情呆滯的小伙子。這群小伙子不會拿著志願者的彩色橡膠手圈,帶著無法拒絕的笑容拜託你:「能不能跟你換一個台北隊的pin?」他們有時也會不小心說溜嘴,對一位台灣辣妹承認自己其實不是志願者,而是武警學院的學生。只要看到掛著證件的記者在和台灣球迷講話,他們必定不顧你感受的附耳過來。這時,你台語再爛都要硬著頭皮拿出來。

 

四局下半,兩人出局,古巴隊第七棒馬雷塔對準李振昌的第一球揮棒,一記反彈球正對著一壘手而去,彭政閔接住球,輕輕巧巧傳給補位的李振昌。四局結束,依舊是零比零。

 

台灣觀眾一陣歡呼,驚嘆李振昌竟然封住了古巴隊棒棒如同大砲一樣的打線。這面青天白「輪」旗滿地紅又在這個女孩子手上揮了起來,配合她搖晃著的身體,像是跟著心裡的音樂輕快地跳舞。她就是這樣,每當中華隊有好表現的時侯,她就拿出旗子來助陣。有時也把旗披在身上。不少人注意到,這旗子的側邊是撕破的,抽出來的纖維鬚鬚,隨著旗面被風吹得前後搖擺,像金魚的尾巴。

 

大漢們手上的對講機傳出了幾句短指令,內容聽不太清楚,但在她左、右、後的「包圍圈」卻開始後退,從「準備動手」的態勢變成了「待命監控」。有穿志願者制服的保安拿起相機對著她拍照蒐證。也有保安向身邊的記者同業打聽,這究竟是面什麼旗。

 

九局上,一比零落後的中華隊展開最後反攻,她也跟著場上中華隊球迷一起站起來,高舉手上的緬甸國旗,不再遮遮掩掩。但現場保安一直只是監控著她,並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當比賽結束時,台灣的記者一擁而上,這才謎底揭曉。原來這個女孩子姓李,二十六歲,哈佛大學醫科學生,當時正在北京實習。她說自己在台灣出生,七歲移民美國;曾經回台灣念了初、高中,之後再到美國念大學。

 

「這個點子不是我想到的」,帶著一點點英語口音,她說,中古之戰是她第二次進場看球,上一次是中華對日本,那時並沒有準備任何「道具」。散場後,她在網路上看到這個點子,就在市面上買了一幅緬甸國旗,「花了我八十塊人民幣,遠遠看只有齒輪和稻穗不一樣,真像我們國旗。」

 

進場時,「安檢人員關切了一下」,她向對方力爭說,緬甸是國際奧會會員國,沒有道理不能帶他們的國旗進場。但安檢人員說,這面旗太寬,違反了北京奧組委的規定,她也當場就把旗撕掉一截。安檢人員再問她的基本資料,她表明自己是美國人後,才順利通關。

 

擔不擔心這樣做可能面臨的後果?她搖搖頭:「我沒想那麼多。」唯一怕的只有在台灣的父母替自己擔心,「拜託你們不要把我的基本資料寫得太清楚。」

 

這樣做是抗議嗎?她搖搖頭,「不是為抗議,for peace!」

 

一句「for peace」,道盡多少台灣球迷的辛酸。這種辛酸源自一個巨大的反差;來自場邊台灣球迷的心情,絕大多數帶著善意而來,和從日本、美國、法國、或者澳大利亞造訪的觀眾沒有一點不同。但在這場「中國人的世紀盛會」上迎接他們的,卻是他們怎麼也想像不到的差別對待,甚至是羞辱。

 

***

 

二個多月前,馬英九意氣風發就任中華民國第十二任總統。兩岸關係立刻從陳水扁執政末期的冒進台獨路線急轉調頭。北京奧運,就好像早就預備好的,是為慶祝兩岸關係回暖而安排的一場奢華的宴會。

 

雖然馬英九稍早在投票前幾天,曾經以「蠻橫無理、愚蠢、自以為是」的重話回應中國總理溫家寶對「公投入聯」的批評。馬英九甚至撂話,若中共繼續鎮壓西藏人民,他當選總統後將不排除停止派團前往北京奧運。但六月底兩岸海基會和海協會制度性協商恢復,雙方代表江丙坤和陳雲林彼此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一握手,中共高層似乎已經,至少表面上諒解了馬英九的「選舉語言」。台灣當然也沒有抵制北京奧運。

 

兩岸氣氛是好轉了,但回過頭來看二零零八年的北京奧運,其實是操練兩岸新關係的第一個實驗場。這場實驗從台灣的「政治定位」開始。

 

談「兩岸政治定位」,不只是「九二年有沒有共識」這一類的言詞之爭,而是牽涉一連串更實際的「操作型定義」。雙方當下就面臨到的操作問題是:在奧運這場的場合,會員國的元首必定受邀到場,但馬英九一定是到不了北京的,總統不去,誰來「代表」中華台北?這位代表是民間人士?還是政府官員?或者其實是官員,但用一個民間的身份?這位代表(或代表們)吃飯時坐哪裡?看比賽時誰陪同?乃至於在中國中央電視台轉播時,應該得到什麼級別的「出鏡」(上鏡頭)時間?

 

在共產中國,絕大多數事物都難逃政治安排,「政治」的操作型定義之一,就是一套被絕對遵守的森嚴規則。只習慣西方式民主的人,開始進入中國時都要跨過這個不低的門檻。但這套規則的存在也有好處,就是只要能一窺門徑,由「外」就可以看到「內」,由「形」而可以掌握「神」。在冷戰時代,台灣或西方的中共問題專家,可以從《人民日報》上照片的排位座次,或者領導人名字出現的順序,察覺北京高層政治權力變動或轉移的線索。這種移植自前蘇聯研究的「克里姆林宮學」( Kremlinology ),當時就被直接稱為「北京學」( Pekingnology )。

 

直到今天,「北京學」仍然是研究中國或處理中國新聞行之有效的知識架構,甚至包括在兩岸關係的領域。從中共政權在北京奧運這樣的「世紀慶典」上,如何選擇、安排他所認定的「台灣代表」,就能了解他對二次政黨輪替後的台灣採取什麼樣的政策架構。

 

「誰來代表台灣」這個問題,事實上在二零零五年連戰、宋楚瑜訪問中國大陸後,中共就開始部署鋪陳。在「黨對黨」的思維下,國民黨和當時仍有一定政治實力的親民黨就是「台灣地區代表」,因此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國、親兩黨主席吳伯雄和宋楚瑜就被安排在「元首區」,而其它包括新黨主席郁慕明等台灣貴賓則安排在「貴賓區」。

 

為什麼執政黨的主席、前主席,甚至於一位非執政黨主席,都可以在奧運場合代表「中華民國」、「台灣」或者「中華台北」?在當時的情境裡,沒有太多人提出這個「反高潮」的問題。因為二零零八年兩岸關係的政治架構,早在二零零五年就已鋪排完成,馬英九政府一上任,已經沒有選擇,必須概括承受。

 

***

 

不管有沒有人質疑,至少連、吳、宋三位對這樣的安排看起來是志得意滿的。八月八號下午,開幕典禮前幾個小時,吳伯雄在下榻的飯店大廳面對著一排攝影機,記者問他,等下看到中華隊繞場,打算怎麼替中華隊加油?吳伯雄回答:「大聲喊!就對了!」跟著笑出了他招牌的瞇瞇眼。

 

運動員繞場接在張藝謀執導的開幕表演之後登場,而中華台北的出場順序,也經過兩岸官員好一陣協商。台灣原本提出的是按照英文字母順序,中華台北縮寫「TPE」,按T字排序,有別於中國的「C」字排序。因為按「C」字排序將使台灣跟在香港之後進場,造成港台「同為中國屬地」的印象。

 

中國奧組委則提出,按奧運規章,也可以依照主辦國使用的文字排序,這樣台灣會被依照「中」字排在第二十四位,前頭是日本,後頭是中非共和國,再來才是「中國香港」。當時的國民黨秘書長吳敦義曾經公開發言要求,即使中非共和國沒有選手,牌子也一定要繞場。這樣的用意,也是為隔開台灣和香港。

 

此外,「中華台北」和「中國台北」雖有一字之差,卻牽繫著兩岸關係不能承受之重。中國官員賽前有意無意的發言失誤或試探,把「中華台北」說成是「中國台北」,更繃緊了兩岸在檯面下的關係。「中華台北」這個名稱的出現,源自中國在一九七一年進入聯合國之後,國際奧會也開始浮現「中國代表權」問題。國際奧會在一九七九年的一次通訊投票中,確認了「中國奧林匹克委員會」的名稱,中國可以使用五星紅旗和義勇軍進行曲做為會旗會歌。至於台灣,中華奧會和國際奧會在一九八一簽署了「洛桑協議」。協議規定,「梅花五環旗」是台灣可以使用的旗幟,同時也將台灣的名稱定為「Chinese Taipei」。但這個字的中文究竟該如何翻譯,一直到一九八九年四月,才由台灣奧會秘書長李慶華在香港和中國奧會主席何振梁簽署協議,定名為「中華台北」,而不是此前中國官方使用的「中國台北」。

 

自此之後,台灣就一直以「中華台北」的名義參與奧運。但在北京奧運這個中國的「主場」裡,中共當局會不會遵守這個行之有年的名稱,一直讓台灣很擔心。特別是七月十一號,中國國台辦發言人楊毅對中央社發表的這一段談話:

 

「『中國台北』和『中華台北』都是英文『Chinese Taipei』的中文譯文。兩岸奧委會協議不涉及協議以外的大陸其他團體、組織和人士使用『中國台北』譯文的權利,使用『中國台北』也不能說成是矮化台灣。」

 

楊毅的談話,再加上中國官方媒體在報導時仍然使用「中國台北」一詞,並沒有轉調的跡象,這讓馬英九政府非常緊張。國民黨中央在七月十五號「中山會報」上討論了奧運問題。會後定調:「奧會模式是最低底限,」要求中國遵守遊戲規則。黨內人士也建議吳伯雄、連戰兩人小心提防,避免遭北京「穿小鞋」,甚至要求對岸必須事前「說清楚、講明白」。為了因應可能的突發狀況,代表團前線由中華奧會主席蔡辰威、體委會主委戴遐齡和陸委會文教處長陳會英等人,組成了前線應變小組。

 

二十六號,距離開幕只剩十四天,中國國台辦為台灣媒體舉辦了一場俗稱「吹風會」的新聞背景說明會。發言人李維一和楊毅一起出面,做出保證:只要在奧運場館裡,只要與台灣隊伍有關的名稱,大會一律使用「中華台北」。但他們仍然堅持中國媒體要使用什麼稱呼,不在奧會協議的範圍裡。

 

李維一和楊毅的宣示,為這起爭議定了調。中方沒有放棄使用「中國台北」的權利,但保證在會場中不會使用。中方守住了立場,台灣消除了所有模糊地帶。剩下的,只是密切關察中國能不能遵守自己的承諾。如果中國藉著「主場優勢」,在開幕式上「吃豆腐」,擅自強行用「中國台北」取代「中華台北」,台灣代表團立刻會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

 

***

 

奧運開幕的運動員繞場儀式開始了。排序二十三的日本隊出場時,並沒有太多掌聲和喝采,大會報幕的廣播因此靜止了四、五秒。接下來,關鍵的時刻到了。在法文和英文的「Chinese Taipei」之後,當司儀用中文報出「中華台北代表團」那一剎那,「前線應變小組」大大地鬆了一口氣,而現場也幾乎聽不到主持人對「中華台北代表團」的介紹,因為全數淹沒在一片巨大的歡呼與喝采聲裡。

 

事後一位官員透露,當時政府預備了兩套方案:第一是中共完全遵守奧會規定的名稱,應變小組就開綠燈放行,台灣代表團正常參加繞場。

 

「如果他們報幕時真的來一個「中國台北」怎麼辦呢?」

 

「運動員全部往回走,不出場。讓大會準備的牌子自己去繞場。」

 

在有協議、有規範的場域,台灣可以要求中方依協、依規範行事。但在其它中方可以自行做主的地方,台灣還是吃了悶虧。比如央視的轉播。

 

台灣代表團繞場時,央視給了掌旗官女子壘球選手賴聖蓉一個特寫。她一左一右大角度地揮舞著那面白底色的梅花五環旗。前排的隊職員,人人左右手各拿著一面小五環旗,臉上堆滿著微笑,走進場內。在隊伍後排的選手,也有自己拿著小相機的,別人拍他,她也拍別人。

 

從中央電視台的轉播裡可以看到,台灣代表團出場時,連戰、吳伯雄和宋楚瑜三對夫婦都站了起來。連戰高舉雙手左右揮動;吳伯雄振臂向上,一次又一次地用力舉出V字型;宋楚瑜的鼓掌動作大到不能再大。三位夫人中最有人氣的陳萬水,穿著一身黑裡鑲黃的套裝,身體跟著會場的鼓聲輕輕搖擺,笑得非常開懷。

 

身為中國中央電視台,能擔綱轉播奧運的導播,技術必定頂尖不在話下。但更重要的,是不能犯一丁點「政治錯誤」。對照其它國家隊伍入場,可以發現央視導播安排畫面的規則,例如日本代表團進場時,在隊伍前方的名牌和國旗畫面之後,接著鏡頭會切換為日本首相福田康夫夫婦;法國隊進場,也是如此,法國國旗後切入的是總統沙克吉。

 

但中華台北進場時,央視的畫面是這樣安排的:

 

「中華台北隊全景」

「掌旗官賴聖蓉和繞場隊員近景特寫」

「胡錦濤鼓掌」

「看台遠景」

「連戰、吳伯雄、宋楚瑜三對夫婦」

 

隔了一個中非共和國之後,「中國香港」進場時,鏡頭的安排是:

 

「香港代表團全景」

「特首曾蔭權夫婦」

「看台遠景」

「團員特寫、遠景」

「特首曾蔭權夫婦」

「胡錦濤特寫」

 

兩相比較可以看出,即使是開幕現場轉播,央視也不會忘記藉機來一番政治宣示。縱使台灣方面一再關切,要求中方必須嚴格遵守「奧會模式」。但再怎麼關切,也管不到央視導播切換鏡頭的那根手指上頭。

 

***

 

在北京奧運期間,從接機、宴請、到觀賽,都遵循著一定的兩岸政治原則。連、宋、吳三位藍營大老當然備受禮遇,但是也層次分明。當連戰以「胡錦濤私人友人」的身份到北京時,王毅先來接機,再和連戰一前一後搭車到釣魚台國賓館養源齋會面。而宋楚瑜到北京時,王毅也去接機,設宴接待的則是海協會會長陳雲林。吳伯雄到北京時,王毅依然去接機,但設宴的確是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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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

書籍代號:0UUN0006

商品條碼EAN:9789865842352

ISBN:9789865842352

印刷:單色

頁數:336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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